《风流戏王》
故事梗概顺治年间,清朝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。为戏痴迷的李渔,两耳不闻窗外事,潜心舞台,凭其卓越的才情,“戏名”深入民心;但也由于他的风流倜傥,恃才放旷,使得他毁誉参半,引来众多争议。
赞赏者,称他为才华横溢的戏曲大家;诟骂者,则贬他为有伤风华的文化流氓。
正可谓无巧不成书,一则关于《金瓶梅》乃李渔所做的民间传说,更是为他的命运引来颇多的遭际。
为了从《金瓶梅》敛取巨额利益,惟利是图的盐商强迫李渔把《金瓶梅》改编成戏曲,并搬上舞台,进行公演。李渔为此顾虑重重,但无奈李渔过去曾经接受过盐商馈赠的园林住宅一所,现如今盐商以收回园林住宅相要挟,李渔担心戏班居无定所,只好被迫答应。
但凭其卓越的才情,李渔很快就在《金瓶梅》庞杂的内容中,发掘出了非同寻常的涵义。他准备从一个全新的角度重新阐释《金瓶梅》,让《金瓶梅》的舞台演出产生有利于世道人心的价值和作用,并督促世人对《金瓶梅》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。
在李渔对自己的改编方案胸有成竹之后,他发觉《金瓶梅》舞台演出成败的关键,在于能否找到一个能准确揭示潘金莲悲剧命运的演员。
但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为寻找不到扮演潘金莲的演员而苦恼的李渔,邂逅心灰意冷、准备剃度为尼的李香君。最初为爱李香君“戏才”,李渔把准备遁入空门的李香君拉回尘世,让她扮演潘金莲。但谁知在李香君的劝说下,李渔很快意识到他重新阐释《金瓶梅》的愿望实乃一相情愿,有被淫亵之徒利用的危险,于是果断地放弃了上演《金瓶梅》的打算。
就这样,为戏的这一次冲动,不但让李渔和李香君从此次结下了不解之缘,更是把李渔的命运抛到了风口浪尖之上。
冲冠一怒为红颜。镇守山海关的总兵吴三桂引领清兵入关,历史进程因该事变而逆转,虽吴三桂后来官拜平西王,却难逃千古骂名。
其中有两个人对红颜“祸水”是有刻骨铭心感受的,一个是明末重臣洪承畴,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大清要员;另一位是他的门生吴湘,早在崇祯时便认定淫书《金瓶梅》将危及江山社稷,曾邀集官员上疏要求查禁。
一次改朝换代使查禁一事搁置了许多年,等到洪、吴再次联手时已经是顺治朝了。本来吴湘对恩师是有所不齿的,可一次偶然事件却使他们站到了一起,因为他们碰到了共同的敌人李渔,一个已远离政治、靠经营戏班为生的人。
降清的洪承畴微服出现在江南,是为了寻访昔日秦淮名妓李香君。他碰巧遇到了李渔的戏班,酷爱看戏的洪承畴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台下。李渔不屑洪承畴的气节,故意借戏曲讥讽他。洪承畴大怒,遂怀恨在心,决意要报复他。洪承畴深知千古骂名的分量,发誓要让李渔身败名裂,让狂士李渔永世不得翻身。碍于自己身份特殊,洪承畴乘机怂恿吴湘,假称前朝崇祯帝有圣旨,责成吴湘查禁《金瓶梅》。
得到恩师的支持后,吴湘大受鼓舞,本来他就认定李渔是《金瓶梅》的作者,大明朝的灭亡便是世风日下而造成的,于是对李渔和他的戏班紧追不舍。吴湘决心在恩师前露一手,拿到李渔创作《金瓶梅》的确凿证据。吴湘认为李渔的言行与西门大官人别无二致,非李渔无法写出西门这样的人物。
李渔并未觉察潜在的危险,依然我行我素地排演新剧目。可谓无巧不成书,此次他排演的偏偏是《金瓶梅》,一出新戏的排演引出了李渔的多舛命运。
李香君虽系风尘中人,倒也一副侠骨柔肠,小女子胸中的民族大义,远远超越江南名士侯方域之流。就连放浪不羁的李渔也深为折服,竟放弃了不问政治的原则,不顾性命安危搭救香君收养的前明烈士遗孤,以学戏唱戏为掩护收养在戏班。一场恋情渐渐涌起在李渔心中,本已心如止水的李香君发现自己的心慢慢地融化了……
从此相守李香君,除了为戏,更是为爱。
自小追随李渔的乔、王二姬心中暗恋李渔,个性洒脱的隆格格也因为仰慕李渔的才情,偷偷溜到江南寻找李渔。几路人马汇在一起,演出了一番好戏。因李渔对李香君的情感,不但打翻了她们的醋瓶子,也使她们不得不采取策略,既联合又对立,彼此斗法,闹出不少笑话,令李渔哭笑不得。
李渔的所作所为大大激怒了吴湘等人,他们认定他放浪形骸,行为与西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,故更加确信李渔是《金瓶梅》的作者无疑。洪承畴心里痛恨李渔的横刀夺爱,以搜查反清余孽为名派兵搜寻李香君;吴湘则锲而不舍地联络一班前明官吏苦苦追寻李渔,李渔的戏班充满了惊险和闹腾。
李渔的戏班被江南织造曹玺看中,便邀请李渔在太后寿辰之时带领戏班进京为太后演出。此举遭到李香君的反对,她坚持认为不应该为蹂躏大明的满人唱戏,而李渔却认为,这正是向满人展示戏曲文化的大好时机,并劝香君顺应时代潮流。他告诉李香君,他要用美仑美奂的戏曲赢得在疆场上失去的尊严。
平西王吴三桂称雄西南、拥兵自重,十分顾忌朝廷的猜忌,此番太后的寿辰倒是为吴三桂提供了一个向朝廷示好的机会。于是吴三桂让女婿王文康紧锣密鼓地组织戏班“姑苏剧社”,准备进京献演。王文康乃不学无术之辈,无力组织起优秀的戏班进京,他开始觊觎李渔戏班,欲把李渔的戏班据为己有。
李渔不为利益所惑,王文康几次不能得逞,恼羞成怒,场上不行场下使劲,自忖与李渔戏班斗戏不能获胜,须与洪承畴等人一起联合对李渔发力,充分动用场外的力量。
洪承畴因李香君心仪李渔,正想计策收拾李渔,王文康的出现倒是正中洪承畴的下怀。他躲在幕后主动为王文康出谋划策,屡屡把李渔置于险境。
王文康在洪承畴的帮助下,制造了戏场踩人事件,并利用“女尸”诬陷李渔轻薄民女,导致民女自尽。李渔蒙冤入狱。王文康则大肆制造谣言,煽动地痞到苏州府寻衅滋事,请愿要公审李渔,情况万分危急。好在曹玺、隆格格等人暗中相助,李渔才历经苦难,得以脱险。但李渔的两位高徒乔姬、王姬为搭救李渔,中了王文康的奸计,答应离开李渔戏班,并签字画押,加盟了“姑苏剧社”。
李香君得到侯方域的消息,欲寻侯方域,并还回“折扇”,以彻底了断情缘。李渔不舍李香君,担心香君一别成永诀,但见香君去意坚决,只好让香君离开身边。
醇亲王奉皇命来苏州定夺为太后祝寿的戏班。王文康和李渔各自率领戏班,准备“斗戏”。作为台柱子的香君的离开,使李渔对戏班能否获胜感觉希望渺茫。
李香君离去而使李渔苦于戏班没有旦角,一直关注着李渔戏班的隆格格从京城得知此事,及时赶来苏州救场,顶上了香君的角色,李渔因而获得第一场的胜利。王文康不甘心失败,下功夫做醇王爷的工作,推说隆格格不是李渔戏班的成员,故隆格格必须退出第二场演出。
救第二场演出的是李香君,她赶回了苏州。
李香君告诉李渔,她决定不回南京了,因为她已经无法割舍戏班,更无法割舍李渔。
有了香君的加盟,李渔戏班大获全胜。
就在李渔准备进京演出,弘扬戏曲文化的夙愿即将实现之时,最终不愿为满人演戏的李香君却留下书信一封,不辞而别。李香君在信中告诉李渔,她尊重李渔的选择,所以最终才选择离开……
因戏邂逅,因戏结缘,最终却又因戏而分离。
戏班进京奠定了李渔戏班的稳固地位,加上有太后、隆格格的首肯,想搬倒李渔就更困难了。洪承畴再也坐不住了,亲自上疏朝廷历数李渔包庇反清人士、排演淫剧、败坏民风的罪状,要求朝廷重办李渔。皇上考虑到天下初定,社会矛盾复杂,实行怀柔政策方为上,故决定不再追究李渔戏班的事,责令洪承畴停止对李渔的迫害。
洪承畴的上疏非但没有得到皇上的支持,反倒落得一顿训斥,失望之余通知了吴湘等人。吴湘百感交集,感叹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,《金瓶梅》将广泛流传、贻害无穷!他不敢相信皇上会纵容李渔的放浪行径,洪承畴会轻言放弃,便亲自上门追问恩师。洪承畴无奈,只得承认当初他是假传崇祯帝的圣旨。吴湘大惊,未想到历来敬重的恩师也会矫诏行事,于是他精神遭受巨大刺激。尤其是当吴湘见到李渔戏班浩浩荡荡进京时,他更是一下变成了疯子!从此吴湘整日念叨《金瓶梅》,在疯子眼中李渔和西门大官人的形象是完全重叠的,再也难分彼此。
李渔在京城的演出大获成功,使得龙颜大悦。隆格格顺势说服皇上封李渔为“风流戏王”。
虽然皇恩浩荡,此时的李渔无法享受到戏带给他的欢乐。香君的淡出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,他只有独自游走街头,无望地寻觅香君的身影,以找回一个曾经拥有的梦……
